姜蝉大为惊奇:“我娘终于清醒了?”
袁嬷嬷不由失笑:“别提了,前天刚回去,屋里还没收拾利索呢,霜霜小姐就扶着老夫人颤巍巍过来,俩人坐下就哭,一个哭儿子,一个哭爹,呜呜咽咽小半个时辰才消停。大过年的,也不嫌晦气。”
姜蝉急忙道:“她们是不是让母亲掏银子捞人?”
袁嬷嬷撇撇嘴,“开口就要两万两银子,真当姜家是冤大头了!”
“母亲给了没有?”
“谁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银?如今夫人动不了铺子里的银子,私库钥匙偏偏又在小姐这里,她不好意思问您要,只能先搪塞着。”
袁嬷嬷忽而笑了声,“夫人手里就五百两银子,本想先拿给她们应急,让我给劝住了。几个孩子的压岁钱要不要给?下人的赏钱要不要发?还有迎来送往的人情,银子送出去容易,这年也甭过了。”
姜蝉轻轻吁口气,翘起嘴角讥讽一笑:“发生这么大的事,赵家还以为说两句巧话就能让咱们乖乖掏银子,明儿个就是三十,我就不信他们能让赵老爷在大牢里过年。这回,非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
姜蝉猜对了,赵老夫人一琢磨不行啊,姜如玉拖得起,她儿子拖不起啊!
一咬牙一跺脚,老夫人做主,用三百亩良田作保,从当铺借了五千两银子,再加上老夫人的私房钱,好歹凑够一万两。终于把赵大老爷接回来。
或许王御史之前到处宣讲的“有人阻碍查案”余波未消,或许陆铎不满被人强摁头,亦或许钱送得晚了些,这事不知怎的传到御前,当然是当笑话讲的。
皇帝呵呵笑了几声,道:“想来是赵卿家忙于公事,无暇顾家,所以后宅不宁。给他放个大假,好好歇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