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正月,王老夫人便带着小孙子回了老家,姜蝉立刻着手修葺花园子。
她给工匠的工钱是别人的两倍,工匠们拿得多,干活猛,等到三月初,花园子已经修好了。
一池春水如镜面一样铺开,岸边杏白似雪,柳丝如云,蜿蜒曲折的游廊穿行其中,花照水,水映花,当真是满园的景致醉人心扉。
凉亭中,姜蝉倚栏而坐,卫尧臣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块蓝印花布翻来覆去地看,眉头轻皱。
“这谁家的布,太坑人了!”他用手搓了搓,“你瞧,这花色倒印得不错,但是布太枵,洗不了几次就破,也就穿一季的事。”
姜蝉道:“张家铺子的布,前天小秀从薛家回来,看见买的人特别多,就捎了五尺回来。倒是真便宜,一尺才二十五文。”
足足比他们的布便宜十五文。
卫尧臣把布往石桌上一扔,“准是织染行商会搞得鬼!他们用的坯布是特别织出来的,又硬又薄,用的棉纱支数少,市面上根本没的卖,看来是想用廉价布打垮我们。”
姜蝉并不很担心,“质地不好的话,老百姓买回家,穿不了几次就烂了,那他们的买卖长不了。”
“暂时还没对咱们造成影响,等我看看情况再说。”卫尧臣四处看了看,突然说,“你不是打算修条夹道通到夫人院子,在哪儿呢?”
一提这事姜蝉就直叹气,“赵家几次撺掇母亲朝我要钱,我愣是没给,他们恼了,当然不肯松口修路。我想着干脆把母亲强行接过来得了。”
卫尧臣觉得不妥:“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不能干,一旦你和夫人有了间隙,钱掌柜肯定会站在夫人那边,赵家也会趁机挑拨离间,你会更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