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好奇赵华到底许给郑管家什么好处,让他死心塌地为赵家去死。
卫尧臣道:“我倒能猜到他几分心思,奴杀主,凌迟处死,罪无可赦。反正也是个死字,与其供出赵华让自家人失去庇护,还不如让赵华承情,护住他的儿子孙子。”
姜蝉不住摇头:“那他可打错算盘了,赵华恨不得斩草除根,杀人灭口,怎么会留个把柄给我们?”
“涉及到三品大员,又是李首辅的学生,知府估计也不愿牵扯太深,不然郑管家能在监狱吊死自己?可也不能叫赵家好受,柴元浩要用起来,这人罪不至死,我想个法儿把他弄出来。他冲动易怒,好记仇,知道被赵家利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卫尧臣眼中闪现出杀意,却是转瞬即逝,继而摸摸脖子,笑道:“我的人头才值五百两?”语气饱含不甘,很有点意难平的意思。
拿大刀的是孙贤雇的土匪,出价五百两要卫尧臣的脑袋!
提起这事姜蝉更是生气,“姓孙的真真儿的阴损,这回决不能放过他,定要让官府拿了这个老混蛋!”
卫尧臣淡淡一笑:“棉纱涨价只是一时的,等官府腾出手来,肯定会平抑市价,他乱了阵脚自己作死。孙家最大的靠山是织造局,这案子一出,织造局为了名声也不会和孙家继续往来,不止孙家织坊,他们的茶叶丝绸生意也完了。”
姜蝉眼睛一亮,“且不说蓝印花布,没了孙家,京城的坯布市场……”
“也是咱们的了。”卫尧臣背着手在屋里转悠来转悠去,“要抓住这个时机,彻底掌握北直隶的坯布市场,光有织坊不够,如果也有棉田……”
姜蝉忽道:“直隶种棉花的不如山东河南那边多,可惜他们遭了灾,你看能不能参照你和染坊的合作方式,咱们也和那些棉农签契书,咱们提供低价的种子肥料,他们可以赊账,等有了收成再还,也算把棉纱飞涨的红利还给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