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将暗未暗,织坊也快到散工的时辰,大部分都从织机上下来了,收拾棉纱,整理织好的布,也有几个织工还在苦干。
黎婆婆立在织机旁边看了会儿,摇摇头,摸了摸织好的坯布,又摇了摇头。
那布比不上松江布,可织法细密,摸上去很厚实,也算得上不错了。
那织工人很机灵,“我们在家也织布,织得也不差,但和别家好布一比还是差点,听账房说卖不过人家,急得我们觉都睡不好。看得出您是行家,能说说我们的织法哪里欠缺吗?”
黎婆婆不答反问:“卖好卖不好,是掌柜的该操心的事,怎么你们还担心得睡不着?”
另一个抱着棉纱的织工从旁插嘴:“老人家有所不知,我们在染坊入了股的,不光拿织布的工钱,年底还能拿织坊的分红,自然是卖得越多越好了!”
黎婆婆和儿子互相对视一眼,这次薛峰先开口问了:“卫掌柜,你说他们都是灾民,灾民何来的银子入股?”
先前的织工抢先答道:“东家送给我们的股金,每人十两银子呢!”
这事姜蝉并不知情,探究似地望向卫尧臣,卫尧臣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苏俊清注意到他二人间的小动作,眉头微皱,看卫尧臣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
听了织工的话,薛峰更奇怪了,“光织工瞧着就近两百人,还不算外头干粗活的伙计和账房,每人十两,至少白搭进去两千两的股金,姜小姐出手好大方!”
一直沉默的苏俊清忽道:“你们识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