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沉吟片刻,道:“这么说一切都是谣言了?”
“薛大人素有铁面御史之称,既然是他执笔,想来是无差了。”
“无风不起浪,他们果真清白?”景元帝站住脚,望着高远的天际,看似闲适,言语中的威压却让司友亮的腰更弯了。
司友亮心里透亮,这个“他们”指的是十三皇子和襄阳侯,但此时听懂也装作没听懂,他把话重新扯到姜、赵两家身上。
“老奴斗胆说一句,这事,纯是赵大人挟私报复,他和继女因为股金的事闹得十分难看,听说他继女还要告他谋财害命!”
司友亮偷偷觑着景元帝的脸色,小声念叨着:“谣言最先从街头酒肆传出来的,锦衣卫查清楚了,第一个传话的人是赵家下人的姻亲。赵大人应是想陷害他继女的,没想到被人添油加醋,传来传去就传变了味。”
“这个赵华,以前看他挺精明一人,怎么做官越久越糊涂!”景元帝摇摇头,斜他一眼,“那顾一元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当然不是问顾一元和姜家有无关系,皇帝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商户的死活。
司友亮撩袍跪倒,“老奴该死,锦衣卫监察百官,稽查民间,任务很多也很重,奈何人手不足,指挥使几次奏请扩容,老奴都给摁了下去——不是不想,实在是不能再给国库增加开支了!”
“所以下头人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暗中招募一些金盆洗手的江湖人,他们有门道,有功夫,也不用朝廷发俸禄,也好管,不求别的,只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司友亮头低得很深,“老奴仔细问了,那顾一元捐了五十万两银子,也想走这条路子,银子已经到了内帑。他的确和姜家有来往,不过是讨教如何做生意,并无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