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宅子,没了地,没了官职,现在是一点进项都没有,家里还有六口人等着吃饭,赵华从来没觉得生计如此艰难。
他一声不吭出了衙门,秋风萧瑟,打到身上透心凉,他看着在枯树枝上瑟瑟发抖,摇摇欲坠的黄叶,心里的悲凉一阵胜似一阵。
高焱从后拍了他一下,“赵兄,别在冷风地里站着,当心吹病了——你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现在你病不起。”
赵华回过神,因见左右无人,问道:“高兄,可是老师给你授意了?”
“哪有什么授意?”高焱讶然道,“老师为国库亏空案忙得不可开交,我连着半个多月没见到他老人家了。”
赵华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也不便戳破,拱手道:“家道艰难,还请高兄指条明路。”
高焱装作听不懂,“你名声虽然受损,不过学问还在,等这阵风过去,我给你介绍个私塾教书。”
“这点银子你拿着救救急。”他给赵华两张银票,仿佛不胜感慨似的叹道,“你说你,硬跟姜家刚什么刚,你以为她们就只是小小的商户?”
赵华眼神微闪,一脸苦笑道:“我知道襄阳侯和姜家有生意来往,襄阳侯一向低调行事,不与其他人多来往,谁知道侯府会给姜家撑腰?”
高焱摇摇头:“你大概还不知道,姜家在通州开了间织坊。”
“我知道,还收了一批灾民做织工,莫非灾民有问题?”
“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不知道薛大人的母亲也在织坊里住着,据说住的院子堪比江南富豪庭院!织坊的人对她恭敬得很,连掌柜的有事也是先请示她,再通知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