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和恐惧袭上来,赵华从来没有这般惊慌过,他想再叫,奈何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眼。
浑浊的视线中,一道人影在他面前停下,声音清脆,带着难掩的快意:“现在我真高兴啊,真庆幸二十大板没打死你。”
“从今以后,我要亲眼看着你众叛亲离,亲眼看着你流落街头,看着你口中的‘贱民’骂你,咒你,打你。”
“你的苦日子不会到头的,赵家欠我们母女俩的债,慢慢还吧!”
太阳悬在瓦蓝的上空,白白的阳光照下来,照在赵华身上,浑身冰冷。
他猛地抽搐一下,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两个衙役架起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门口走,粗粝的地面划过血肉模糊的伤口,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迹。
他整个人如破布口袋一样抛起,重重落下,黄尘四起。
街巷拐角处的暗影里,赵霜霜探了下头,碰上衙役打量的目光,马上畏缩地躲了回去。
风吹过,姜蝉仰望着碧澄澄的晴空,深深呼吸了一口微寒的空气,浑身上下倍感畅快。
卫尧臣立在她身后,轻轻道:“任他奸猾如鬼,也翻不了身了!东家,没了这个祸害,你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姜蝉回身一笑:“有你在,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卫尧臣嘴角翘得老高,略停了下,又微微皱起眉头,“刚刚黎婆婆说要离开织坊,织工们正在劝,但我瞧着效果不大。”
姜蝉一惊,刚才的畅快立刻变成了惆怅。
卫尧臣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刚才在堂上黎婆婆说全是因她连累了织坊,那一刻我就想到她可能会走……”
黎婆婆性子刚硬倔强,一旦做出决定,很难让她改变主意。二人深知她的脾气,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她能留在织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