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人说全是卫尧臣的功劳,我不这么想。一个小马奴,能做到今天的位置,若没你的赏识,可能吗?”
“本事越大的人越不好管,你却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所以,比起卫尧臣,我觉得你这个东家更难得。”
顾一元感慨似的长叹一声,“就是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人啊,最好是有权,有了权,银子、名声都会自动过来,无数人会变着法儿地讨好你。别以为读书人就多高贵,还不是为了一朝高中,当官拿权?”
“要不就有钱,世上没人不爱钱,有了钱,别人才会拿正眼瞧你,有了钱,才能买到权。姜娘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姜蝉冷声道:“不敢苟同。”
这人坏到根上了,对于一个杀人放火的强盗头子,根本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良心发现,因此多余的话她一个字也不说。
顾一元眼神冷了下来,又笑:“看来姜娘子对我成见颇深,我凶狠好斗不假,手段残忍也说得过去,但有一条,我这人讲义气,重感情,只要是我的人……”
马车重重一颤,停了下来,恰到时机打断了顾一元的话。
车夫战战兢兢:“小姐,到、到了,可前面,有、有人拦车。”
金绣偷偷往外一瞧,脸色又白了几分,“三四个人堵着铺子门口,今天这是碰见哪路衰神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姜蝉猛地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此处是街道拐角,一个二层的铺子占了整个西北角,店面很大。
店门大敞,一个管事打扮的人缩着脖子躲在一边。
门前站着几个黑塔般的大汉,大冷的天,他们还穿着黑色拷绸长衣长裤,为首的一条腿蹬在铺子前的台阶上,满脸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