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了下。
金绣不知道周太监是谁,但“屋里人”什么意思她非常明白,旋即脸色大变,狠狠瞪着香儿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恨不能一把撕了这个狐媚子。
姜蝉乍一听,惊得心头通通直跳,一股莫名的忧伤和惆怅袭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不得不站起身,立在堂屋门前重重透了口气,方觉得好转些。
冷风拂面而过,发热的脑袋渐次冷静了,环视一周,姜蝉不免觉得奇怪。
卫尧臣不喜铺张,吃住一切从简,当初乔迁之时,她送过来许多陈设,除了一床青色的床幔和被褥,另外的他都没要,说什么“我大半时间都在外头忙,顶多晚上回来睡个觉,用不着布置太好,反而浪费”。
按说纳妾也算不大不小的喜事,就算不大办,至少有点喜气才对。
可看这院子,这屋子,光秃秃,黑乎乎,连个带色儿的物件都看不见,一点喜庆劲儿都没有。
搭眼一瞧,厨房的门半敞着,隐约可见墙角放着一床被子。
姜蝉忽而笑了。
真是,她在担心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转身回到屋里坐下,姜蝉淡淡道:“周太监是宫里的总管,居然给我家掌柜的送人,当真有趣。但据我所知,我家掌柜的和周太监关系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