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玉生怕女儿不愿意似的,苦口婆心劝道:“说出去的确不大好听,但咱们看中的是这个人,不是他的家世,多安排几个人伺候着也就罢了——反正咱家又不差那点银子。”
姜蝉叹道:“我怎么嫌弃他母亲?他也……”
太让人心疼了些。
想自己也算生在了大富之家,尚且因为幼年失怙,明里暗里遭到过别家小姐的挤兑嘲讽,他那般的家境,遇到的事情只会比自己糟糕百倍。
这些年他到底是怎样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呀。
姜如玉又道:“我叫人试探过他姨家的态度,刚刚露出点意思,他姨夫就说他能替卫小九做主,恨不得立刻写婚书下定。”
姜蝉仍是摇头:“入赘不是小事,还得看本人的意愿,再说他喜不喜欢我还两说呢。”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姜如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女儿模样出挑,行事周全,把姜家这么大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知书达理,就是做高门大户的当家媳妇都使得,他凭什么不满意?”
姜蝉笑道:“您自然瞧着我好,可人卫尧臣也不差,您是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想挖他当大掌柜,银子美人想要多少给多少。不过他这人仁义,一直记着当年我那几两银子的恩情,不肯去罢了。赘婿在世人眼中毕竟不大体面,还是别让人家为难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姜如玉满是热忱的眼睛黯了下去,哀声叹道:“你看倒得明白,当初你父亲何尝不是如此……唉,还好你生得不像他。”
袁嬷嬷一听话题越扯越远了,赶忙拽回来:“小姐,你只说一句话,喜不喜欢卫尧臣?”
喜不喜欢?
姜蝉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