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荏一愣,僵在那里,然后边说边跪了下去,“不敢欺瞒大总管,审讯时我见那玉佩有几分眼熟,那卫尧臣又说不清玉佩的来历,我生怕是哪位爷不小心丢的,也不敢声张,便悄悄交给了周太监,他说他会禀告大总管,所以我以为您知道。”
司友亮冷冷道:“周太监主要管的是内帑的钱粮,看来要和皇上讨个人情,让他去管你镇抚司才好。”
夏荏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下,“下官绝无二心,那日周太监碰巧看到,他问我要,我不敢不给。”
“可别,你是潜邸的老人了,伺候皇上多年,圣眷比咱家都隆重得多,这俩嘴巴子你扇给谁看?”司友亮不再看他,抬腿迈过门槛,对候在院子里的小内侍低语几句,自去不提。
锦衣卫指挥使跪在这里,本该在值房里当差的太监们都不敢待着了,一时间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值房大敞着门,只剩夏荏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宫灯在风中来回蹦跳,雪下得更大了。
已是亥正,御书房仍燃着灯,十三皇子正与景元帝禀报宣府的战况,司友亮在外间伺候着茶水。
但听里面十三皇子说:“粮食是够的,药材仍有不足,但缺口更大的是棉衣棉靴,还有伤员用的细布,襄阳侯前方急报,冻伤的兵勇太多了,已经到了影响兵力的程度。户部说国库亏空的银子还没补上,此刻也拿不出多余的银子来。”
景元帝道:“宫里用度缩减一半,再把官员的俸禄停一停,无论如何,先保障前方的需要。”
十三皇子应了声“是”,又说:“儿臣想着,不如发动那些富商们,或捐献,或低价售出棉布棉花,朝廷可酌情给他们封赏些虚职、牌匾旌表之类的,也是天大的赏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