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景元帝更是恼怒,一腔怒火全撒在周方头上,抄起砚台就砸了过去,“狗杀才,死到临头还狡辩,真当朕是三岁小儿,任凭你们摆布么?”
完了!周方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司友亮仗着有几分脸面,捧着面巾子上前,轻声劝道:“皇上,太医叮嘱过,凡事要缓着些,龙体要紧。”
景元帝深吸口气,没有接他手里的面巾子,冷着脸吩咐:“该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不要闹大。”
陆铎提着周方领命而去,司友亮想了想,道:“有了玉佩,卫掌柜的身份就确定了一大半,剩下的,老奴定会查个清楚。”
景元帝道:“他那个疯……养母,你亲自去查看,时间太久了,当年的老人也不剩几个,恐怕也只有你还记得她身边的人。”
“是。”司友亮应了,“刘大人还在值班房等着,老奴该怎样回话才好?”
景元帝把玉佩放在书案上,疲惫地揉揉眉心,“拿回去,叫他赶紧放人。”
这是不准备认回卫尧臣?司友亮眼神闪闪,试探道:“往后卫掌柜还会在京城做生意,难免遇到官场上的人,商人地位低,见了官儿就要行礼……”
景元帝似是没想到这点,愣了好一会儿,喃喃道:“眼下不是时候,皇后不死心,十三皇子也有打算,何必叫他难做?”
司友亮顿时明白了,前阵子因五城兵马司和贼匪勾连,国丈被罢官降爵,皇后也吃了挂落,连带着收养五皇子的事也黄了,现在突然冒出个流落民间的皇子,谁知道皇后又会生出什么主意?
还有十三皇子的舅舅,襄阳侯眼下还在前阵拼命杀敌,人家把世子、两房男丁都带去宣府了,阖家拼命,为的还不是给外甥挣几分赢面?
卫尧臣朝中没有任何势力,现在公布他的身份,不是为人利用,就是给人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