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字一个个砸过来,把云欢砸得头破血流。
云欢太乱了,她乱得想相信现在是场午夜的恐怖噩梦。
“你是为了钱?”
“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听说了,你爷爷是谁。”苏迎笑着朝她大喊,“我只是为了我的利益,做出了正确判断。”
云欢的反应系统实在是太慢了,她抿着唇,字眼慢吞吞地往外蹦。
“你不喜欢琵琶?你明明跟我说过……你喜欢、你的梦想是——”
“很早以前我就想告诉你句话,”苏迎笑着笑着,眼睛里像是有泪光闪烁,“穷人连过好自己的生活都是力不从心,何谈梦想。”
南汀的海风穿越到北宁的深秋,小摊贩前配着咕噜冒泡的苦涩啤酒。
少年稚气慢慢被消磨。
云欢手指摩挲过啤酒瓶,冰凉感钻入皮肤,“你知道我当时觉得最荒唐的是什么?是我知道,苏迎是对的。”
你看现在大街上,几个人在听琵琶,几个人在玩民乐。
没有资本,谁又能无所顾忌地去谈梦想。
而你的梦想,支撑不起资本。
后来很多次,云欢坐在那晚她们许愿的海岸边,湿冷的海水浸过她的脚踝。
她看着毫无光亮的夜空,沉沉暗暗的倾覆。
那是她们被泯灭了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