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琴师僵住了。良久,他拿出一个兔子型的小木雕,放在皮沫手中:“这是我母亲亲手雕的,我八岁时的生辰礼物,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皮沫看着手中的木雕:“那给我是什么意思?”
邝琴师深情款款的望着她:“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想将它送给你。阿姒,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最重要的东西?皮沫嘴角勾起一抹笑,当着他的面,将木雕捏成了碎渣。看着他错愕的神情,皮沫笑得更开心了:“你最重要的东西被我毁了,心痛吗?”
望着地上的碎渣,邝琴师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痛,捧起那些碎渣,双手不住的颤抖。
“追溯起来,你我之间隔着两族人上百年的血海深仇,即便没有小逸,你的父亲屠杀了我整整一族人,我也不可能和你这个仇人之子在一起。更何况,小逸是被你亲手害死的,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何你还会幻想我们能走在一起,不觉得很可笑很滑稽吗?”
皮沫做引渡亡魂的登记员时,就看到过明明父母亲,家人被仇人亲手杀死,却还不计前嫌的和仇人成为了夫妻,当时她就觉得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邝琴师将碎渣收入囊中,站起身对皮沫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阿姒,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阿姒,我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等她回来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她也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
“回来?呵,终于决定杀了我吗?”皮沫知道夏姒旎的命运,她从不惧死亡,只是觉得夏姒旎这样死的真是憋屈。
“我怎么会舍得杀你!我宁愿杀了我自己也不会让你死的。”邝琴师一把握住她的双肩,脸上是残忍的痛苦,“阿姒,父亲说还有一个办法,既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也可以让我母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