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骆以熙不经意一抬首,瞄到了躲藏在角落的黑色摄像头,摄像头的中心镜孔泛散着幽幽的红色光线,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看。

骆以熙四下看了看,走到毛哲的办公台旁,拿起他的多肉和仙人球。

索霓正在专心致志地一边嚼牛轧糖,一边看资料,没注意他在干什么。

她滑动鼠标,拣选一些她有印象的□□来看。

比如秦之韫。

索霓的视线落在家庭那一栏。

【父亲早逝,母亲目前行踪不明。因家庭原因休学两年,比同级生大两岁,实际监护人为爷爷。】

上午毛哲提到,秦之韫的爷爷前段时间因心肌梗塞去世了。

如果说感到难受又不至于太难受,如果说感到心无波澜,又太绝情冷血,索霓只觉得自己心情颇为复杂,秦之韫这个男生的模样迄今还历历在目,那带血的、阴冷的、防备的又容易脆弱受伤的少年面容,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真的是因为打架才脸上挂彩了么?特殊学校里的有些学生真的如毛哲所描述的那般,会以嘲笑他人家世为恶趣味么?这是一个疑团。

索霓继续滑动鼠标。

下一份档案是安子昊。

【智力残疾二级,精神年龄十岁,身体食欲过盛,亟需特别指导与培育。】

难怪,这个男生会在课上拿讲台上拿腐烂了一半的苹果来吃,也不怕拉肚子,此人食欲的旺盛程度已经能够抵抗住对拉肚子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