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都无法想象这些男人每新的一天都会从厨房里端出些什么黑暗料理。
也正是这一天,索霓实在是忍受不了。她昨夜跟骆以熙对峙,事后她懊悔非常,虽深陷于疼楚沼泽,但以那样的颓唐形象示人,实在是糟糕透顶了。存了些想补偿骆以熙的心思,她趁着骆以熙离开以后,挪到床侧,拿起那一碗粥,没喝几口,她的喉舌已经控制不住要叫嚣得晕厥过去了——
尼、玛、的,为什么这粥又咸又甜又酸又辣,还有点苦?!
还有上次他烹煮得那一碟水煮鱼,开膛破肚、千刀万剐,鱼脸死不瞑目,满是鳞伤的鱼身浸泡在黑糊黑糊的汤料里,足以窥见它生前遭受到了多大的折磨。这一种菜相,成了索霓那一夜的梦魇。
悲伤逆流成河,为了避免夭折于男友的菜上,索霓决意从失亲之痛抽出身来,亲自下一趟厨房。此际,骆以熙正在厨间捣鼓,没多久,她也下了楼来,看到他打算煲砂锅粥,正在执行调味的工序。
索霓环着手臂,倚身在门框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厨间的光色并不甚明亮,偏橘色的光线之下,骆以熙穿着修身的黑色微领毛衣,身量颀长玉立,毛衣袖口一路挽至臂肘处,露出劲韧结实的手臂,他立身在锅炉前,拿起了一小瓶盐罐,拨开了罐盖。
接着,在索霓惊怔的凝视之下,他舀了一大勺盐,准备扔入粥料之中。
索霓瞬间凛然汗颜,抽吸了一口冷气,遽地上前阻止:“盐不要放那么多。”
她命令骆以熙让到一边去,自己亲自上首操刀。
骆以熙乖乖听话,主动让到一边,双手撑在了灶台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少女在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之间来回穿梭。他脑海之中还反刍着杜汶的陪伴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