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清越的嗓音此时被渲染得又冷峭又寒凉,独留一个被泼水的少年僵硬在原地。

骆以熙微微蹙着眉,俊挺妖冶的面容,因蘸染了冷水而显露了几分狼狈,他抬袖轻轻揩去了水珠,原地怔滞了许久,他面容上并无丝毫恼意,只是有些无意识地喃喃:“失……望……吗?”

他重复了一回少女刚刚所述之言。

刚刚听时,还觉得没甚么,不打紧。

但此刻细细品味,不对劲啊。

话中每一个音辞,带起了微微的气流和温度,都仿佛缓慢荡起来什么。

少女那隐秘的心事,仿若就藏匿在字字句句的褶隙处。

那盘亘在骆以熙心口处,那只纵横天下、捭阖八方的所掌控着一切的铁腕,就在此一刻,产生了细细的断裂,很细小很微不足道,甚至是察觉不出来。

但裂纹还是实实在在的产生了。

——当然是因为你值得呀。

——第一眼看到了,的确很怕。但第二眼瞅过去时,就是如惊鸿招眼,终生难忘。

——我不是陛下派来的。

——骆以熙,我对你太失望了。

庭院里的少年,枯坐了一整夜。

翌日索霓醒来时,骆以熙已经不在了,他甚至连一封道别的信亦是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