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气氛更加欢脱些。
路边梧桐长出了绿色的新叶,花坛的花开了,红紫相间,很是喜庆。上海冬季的肃穆感在花开之际削减了不少。
“小姑娘,栀子花买伐?”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前面摆着块蓝色的粗布,上面是各式各样的栀子花手环,“五块钱一串,老便宜的。”
“拿一串吧。”
小时候放学回家,何遇身上还没零用钱,但她喜欢这种小首饰,总要央求着他给自己买一串。后来成了习惯,每次路过,徐衍总会问她“要不要买”。她一听,眼睛都亮了,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后来卖花的人少了,徐衍也去了国外,何遇每次遇到都会绕开,免得睹物思人,让自己难受。
徐衍抬起她的手腕,把栀子花环上。她手腕纤细,手环只能松松地挂在上面,他熟练地把铁丝两段拧在一起,又把尾端翻到外面,免得划到她的手。
“小伙子还会戴这个。”老奶奶看他熟练,夸了一句。
“熟能生巧。”
何遇抬着手腕闻了闻,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面而来。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吊带蛋糕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在徐衍眼里,她人比栀子花更漂亮。
回了小区,徐衍牵着她去了湖边。湖畔的垂柳飘荡着,四周的景观灯把湖面照得波光粼粼,白色的飞鸟在湖面上方盘旋。
“今天上午去医院复查了,结果不理想。”徐衍的声音比往常更为温润。
何遇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吗?”徐衍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那我现在都和你说。”
“要是你想说的话……”
“从前不说是怕你难过,以后我对你……”
两人相视,眼里都映着灯光。
“知无不言。”
徐衍把她搂在怀里,他想起昨天她缩在沙发上哭的时候,红着眼,挂着泪,委屈极了。她一哭,他心里就跟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