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天作之合是说你和我娘,你和长安哥该说是合作无间!”好在,勿须李长安出言打脸,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刘官宝就已率先开腔。
被自己的亲儿子反驳了,刘允就不觉得丢脸了。他甚而亲热地摸着刘官宝的脑袋,殷切言道:“阿爹就是吃了不识字的亏,你以后可要跟着长安好好进学!”
钢铁,是工业文明的骨架,更是一个国家的骨架。李长安脑海中有无数想法,小的如唐刀,大的如蒸汽机。但目前首要要做的却是:
“咱们的铁匠作坊近期在做铁锅和煤球炉,不过这种玩意是最笨的流水线工作,不该由允叔来干。反而是长安这段时间跟铁器打交道,还是觉得咱们大陈目前的铁器太脆!我请允叔来,主要就是希望铁叔能想办法尽可能多的滤掉铁矿中的杂质,得到更高纯度的精铁。”
刘允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才道:“长安你不是说挖来的煤炭比柴火竹炭都热么?我看可以试试。”
李长安一听刘允这么说就知道这是找对人了,忙扬起笑脸大大一揖。“一切拜托允叔了!允叔在作坊里要用什么,尽管吩咐李孝文,他必不敢不应!”
在安顿好刘允一家老小,并给刘允布置了与矿区原有铁匠合作继续精炼铁矿,设法减少铁中碳含量的工作任务后,李长安就一头扎进了瓷窑,开始了最佳烧瓷配方的摸索工作。
虽说在大陈朝早有瓷器的存在,可因多年战乱,瓷器的进步却并不明显。如今的世家大族仍旧是以青瓷为主,至于普通百姓家,则多半用的是陶器。而参考原本的地球历史位面,瓷器真正盛行也要到宋时。是以,目前的瓷器产业于李长安而言仍是一片充满利润和诱惑的蓝海。
一般来说,人们提起瓷器必称景德镇和五大窑。可李长安却知道,山西同样有灿烂的瓷器文化。上一世在山西旅行时他曾见过数个产瓷遗址,结合记忆中的地理位置和自己对那些产出瓷器的喜爱程度的排名,李长安最终选择了立怀仁窑复刻黑瓷。
——其实老子真心更喜欢霍窑和盂窑的白瓷!黑瓷与白瓷,就好比傻大黑粗的套马汉子与清丽隽秀的绝色丽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好吗?……可惜霍窑和盂窑还是太远了些,只能暂时放在计划表内了。好在如今仍以黑为贵色,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选定立窑地点,挖出制瓷的优质原料高岭岩,如何烧出有油滴的黑釉瓷器就成了简单枯燥的手艺活。
李长安在怀仁窑坐镇大半个月,这黑瓷才稍有眉目,京城的两封书信却先到了。
负责送信的是李延龄的二儿子李良文,随同李良文一同前来的还有两大车的货物。
向李长安问安后,李良文很快奉上了两封书信。“禀二郎,京城的王公和武平侯府的长孙公子都来信了,这两大车的礼物也是长孙公子所赠。”
“日盼夜盼,可算回信了。”李长安不忙着查看礼物,而是先取出了王言的回信。
王言的书信写地四平八稳,先是问候李家一家安好,再是关心女婿李承宗的工作近况,然后追问李家三兄弟的学业进度,最后才在信的末尾提到了李长安写给王澹的书信中的提议。淡然表示:可。”
李长安等的就是这个“可”字,即刻抬头向李良文问道:“爷爷是否已回信给王公,并安排我家在京城开豆制品店和食为天分店的一切事宜?”
李良文听地一笑,当下心悦诚服地向李长安深深一揖。“阿爹说的果然没错,什么都瞒不过二郎!明公已令阿爹挑选人手,尽快赶回京城开店。明公让小的传话给二郎,这些开店的人手去了京城后会住在李家御赐的庄子里,让二郎勿须担心。”
——如此一来,即便是在京城,这些豆制品的制法也不会泄露了。
李长安点点头,又问:“京城那边,爷爷选了谁来主事?”
“是李明心。他原先在食为天管事的职务,阿爹要小人挑起来。”李良文老实答话,“阿爹令小人来送信也是为了让二郎掌掌眼,若是觉得小人不堪用、或是二郎心中有更合适的人选,尽管换了去。”
李长安一听这安排顿知这必定又是伯母王丽质的意思。与其守着一个自己捞不到一文钱的酒楼,还不如将得用的人手派去京城为自己至少占了一成股的买卖尽心。但这个安排的确不错,李长安便也默认了。
“既是延龄叔的安排,必是不差的,你用心便是。”
“谢二郎!”李良文面上一喜,忙又揖了一下。
李长安又拆开长孙临云的书信,这封书信可与王言的那封不同,封口还没有被动过。而王言的书信上则写明了“李雍亲启”,是以李雍将书信送来只是给李长安知会一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