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袖掀开帘子先跳下车,将车费结清,这才扶着老人家下来,然后是小药童。

裴澹在屋内听到外头的马匹嘶鸣声,早早地便迎出门来。

宿知袖伸手给他介绍道:“这位是河阳县仁和医馆的钟大夫,今日多亏他不辞辛劳前来。”

说完又拍了拍裴澹的肩膀,笑道:“这位是我弟弟,病人在家中,大夫请进。”

几人一起进了屋内。

乡野之间也没那么多讲究,将昏睡的孙氏唤醒,钟大夫瞧了眼她的面色,又将手指搭到孙氏腕上诊了诊脉。

他沉吟了片刻,最后道:“一开始这位夫人不过是邪风入体,服两帖药便罢了,奈何后期保养身体的工作没到家,再加上先前开的药分量轻了些,这才拖成了大病……”

裴澹急道:“那您可有法子?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治好我娘就行!”

钟大夫招招手,黎鸣乖乖将包袱递了过来,老人家执笔写了药方,又拎起纸将上头的墨吹干,想了想,他还是从包里拿出几丸药。

“今日且先吃着这些,明日一早带着药方去药铺抓药便可。”

裴澹赶紧上前接过,宝贝一样地捧着。

宿知袖笑道:“那今日便辛苦钟大夫了,这是诊金。”她将银子递过,又挽留道:“雪天路滑,不如大夫就在我们村子里歇上一晚?”

钟大夫收拾好东西,婉拒道:“不了,今日我坐馆,尽管最近一直没什么病人,我还是得回去医馆里侯着,以免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