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袖颔首,跟在小厮后头上了楼梯举步上了赌坊的最顶层,穿过一间间密闭的屋室,想也知道,里面正是供客人进行骰子、六陆等活动的地方。

刚才上楼时,她余光还瞥见一道虚掩着的小门背后,通往底下的深不见底的楼梯,隐隐猜到怕是那楼梯底下才是赌坊盈利的主要途径。

不提宿知袖心内各种念头闪过,在前头领路的小厮也奇怪,心道:“这姑娘怎的如此镇定,面上的神情仿佛对这里了如指掌一般,从前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客人呀……”

不提他心底抓耳挠腮般的疑惑,二人在三楼最里面一间精心雕镂的门前止了步,小厮低眉顺眼道:“姑娘请进,您要见的人便在里间。”

宿知袖点点头,一丝犹豫也无直接推门而入,却又在进去后不留一点缝隙地将大门原样合拢,不给外头的人一丝窥探的机会。

赌坊的下人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谈论起来,却没有一个人说得清原委,各种猜疑的目光不断扫着那扇门,却无人敢上前。

更有好事者不甘寂寞,带头打赌里头的人何时能出来,赌坊的人自然都不会错过这种打发时间的游戏,不多阵几乎今日见证此事的人都参与其中,当然赌注都不大,不过是半个月的月钱之类的,小赌怡情嘛。

最后的结果却是在场无一人获胜。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房门再次由人从里间打开,却见众人平日里根本没见过几次面的主家殷勤备至的打开房门,脸上的笑容恭敬中透着一丝谄媚,亦步亦趋地送着一位小姑娘出门。

众目睽睽之下,小姑娘抬了抬手,话音听起来平淡,却又隐隐透着一种上位者的吩咐口吻:“不必送了,我自己离开便是,你只要将我吩咐的事办妥就是,也不必露出如此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