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人挨人人挤人的,便走出跋山涉水的艰辛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打草惊蛇过,他走过的几个车厢都风平浪静的,别说小偷小摸,就连高声笑叫的动静都没有,大家全都和和气气,或坐或站地唱歌聊天吃东西,十分和谐。
顾戎顺顺利利到达餐车,买了齁贵的两个馒头和一个酸辣土豆丝,坐在座位上埋头吃起来。
火车上的饭菜味道很一般,比起他们部队炊事班的手艺差远了,不过也不算难吃。
顾戎倒是不挑嘴,依旧大口大口吃得喷香。
正吃着,对面过来一对带孩子的夫妻。
男人冲顾戎斯斯文文一笑问:
“同志,能拼个座吗?都坐满了。”
顾戎抬头扫视一圈,发现好些人坐那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数饭粒,占着位子不肯走,服务员也不好过去赶人。
“请坐。”
顾戎冲人笑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一圈。
男人衣冠楚楚,带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像是机关或者国营单位里头做事的。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刺鼻,烫着大波浪,穿件鲜艳的红呢子大衣,描眉画眼的看着很时髦,抱孩子的手腕处露出银亮的手表带,还涂着红指甲。
顾戎注意到,她的指甲油涂得并不均匀,有种厚薄不一的粗糙感,显得很劣质。
而且她指甲旁边生着好几处倒刺,看得顾戎想掏出指甲钳帮她连根修剪掉。
顾戎费了点力气移开视线,余光扫过女人怀里睡着的孩子,目光倏地一凝。
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