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侧的百年香樟绿如水洗,枝蔓苍苍。
新生的露珠儿堪堪坠挂在叶尖上,剔亮似蓓蕾初放。熙光影影绰绰地穿透下来,折射再缠络,破碎又曜灼。
汤倪微微仰面,半眯了眯眸,轻浅地打量了一眼从宾利上迈下来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逆光卓立。
光影摇曳,从男人的斜后方擦肩散洒。
倾倒的光线幻化重叠,似白描的手法在隐隐浅浅地勾描轮廓。线影下,他身形高大而修瘦,挺拔如雾凇,肩线宽阔而紧实,窄腰腿长。
关上车门,男人迈开步子,朝车前走去。
碰瓷豪车并非小年轻本意,加上做贼心虚,此刻见男人径直朝自己走过来,那小年轻顿时底气不足地往后退缩了两下。
倒是嘴上还在死鸭子嘴硬地哼唧着。
男人并未不悦。
他只半垂着眼,偏头审视着堵在车跟前的小年轻,目光平淡,始终保持沉默。
周遭的气氛因为男人的沉默,反倒平添了几分焦灼。
直到——
“按照他们目前的行业情景,两万块可以解决。”
直到一旁坐在小电驴上看戏的汤倪倏然开口,朝小年轻扬了扬下巴,语气闲散,音调懒怠。
还有几分,不显而露的奚落。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