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舒犹豫着朝他走了两步:“……你生气了?”
“没有。”
“那……麻烦你把我昨天问管理员借的钱还一下?”
她刚腆着脸说出这个请求,面前的人就像个泄了气的迎宾气球人一样靠着墙瘫坐到了地上。
“哎!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你这样拖下去不行。”她跪坐到一边,双手扶着他向一边倾倒的身体,歪头去观察他碎发下的脸,只见他合着眼,眉头紧锁,像是虚脱。
“我没事,”他感觉到手臂紧靠着一臂软乎乎的肉,没有挣扎,“我要洗澡。”
“你都站不起来了还洗澡?洁癖也不能这样吧!”她因情绪激动而丰富的肢体动作连带着他一起轻微晃动。
他搪塞道:“洗完澡吃点东西就行。”
“那先吃个巧克力。”
熟练的塑料开袋声之后,一方巧克力块随即戳进了他轻启的嘴唇中间,完全没有退避的余地。他本只想咬一小口,可张嘴的刹那间,整块巧克力都被粗鲁地塞进了他嘴里。舌尖传来甘苦相间的味道,他垂下头弱声讽刺道:“买棉条都嫌贵,巧克力倒是没落下,还贴身放在口袋里……”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介舒压下了喉咙口欲出的话,攥着巧克力包装袋直接跨过了这个话题:“别浪费力气了,扶你去洗澡吧,起来。”
等他在镜前撑着洗手池边缘站定,介舒又返身出去翻找他带来的行李包,一眼就看见了给她买的卫生棉条。好几个不同颜色的包装盒,超市里常见的牌子都买齐了。她在心里感动地“哦——”了一声,面上没表现出来,但手上拿替换衣服的动作多少殷勤诚恳了一些。
“给你,这几样行吗?”
俞庄嵁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手里那叠衣物顶端的内裤上,迅速尴尬地红了脸,一把抢过了那捧衣服。介舒不以为意,收回手坦然地盯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