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娄苍黝黑的双眸闪过一丝癫狂,嘴角微微扬起,平凡了脸上笑容阴狠毒辣,让人乍一看便毛骨悚然。
很快,娄苍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失控,嘴角下压了几分,脸上的笑意淡淡。
“抱歉,一时失控。”
娄苍说这话时,语气是淡然的,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全然不把两人的探究放在心上。
荀萱轩收回视线,小小地倒退了两步,彻底把头埋近燕央措的衣袖中。
燕央措揉了一把兔头,重新看向娄苍。
眼前的娄苍是他全然陌生的模样,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癫狂绝不是记忆中温文尔雅的苍伯伯会表现出来的。
他抿了抿唇,眉心还没得到舒展的机会就又皱得更紧了,“你这么做,易都的黎民百姓当如何?与我们同去的同门当如何?你要守护的那些半妖又当如何?”
娄苍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眉心蹙起又很快松开。
他粲然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是想快些替婉慧报仇。十年了啊……”
他的语气感慨,一会儿又似想起了什么,对燕央措继续道:“你很像你婉慧,是个善良的。”
就是有时候善良过头了。
后一句话娄苍没说,但燕央措从他的眼神中就看出了隐含的深意。
他想:他善良吗?
没想明白,他便问:‘我善良吗?’
荀萱轩听着识海里的声音,仰头探出袖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善良。’
燕央措不是圣人,他没有大善,但是他明是非,他对该死之人不会心慈手软,对无辜之人会加害。
这些她在长耳金猴要屠尽归树村时就看出来了。
丹虹府弟子出现的时机,他离开时驱散的迷烟,乃至与长耳金猴只见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