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诀眼角透出了一丝寒意,沙哑的声音空灵深幽,宛如被赋上不同于凡世的意义。

随着这一句话的出口,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阴暗了几分,山崖之间的风越刮越大,直到崖间的血迹都干涸,消融在渗着寒意的泥土之中。

她随手燃起一只火折子扔进风中,火势慢慢高涨,火舌四处窜起,在山间形成醒目而炽热的橙色焰浪。

几十具尸体在这场大火之中不出片刻便化作一地齑粉。

陆诀再次凝诀在手,山风渐平,山火渐熄,一地齑粉在缓风的吹拂下,扬入山崖之下。

飘飘扬扬宛如浮尘,渐渐便没了踪迹。

尸横遍野的断崖顿时重复一片宁静,除了周围几许被山火燎过的残枝败叶,一切焦躁的热气被清溪所冲刷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一枚圆润的紫金压石滚落到陆诀脚下。

她低头拾起了那枚紫金石。

火炼不化,是好东西。

这是西承特有的宝贝,西承人有二长,擅驯兽擅蛊毒,紫金石便是驯兽的信物,可以承载着西承皇室之人的血液,以令奇禽猛兽。

脑子中忽然付承羡那个日日在她耳边嚷嚷“若是见着什么好东西,一定要送到我玄天阁中来啊!”的奸诈商人表情,陆诀摇了摇头,把这枚紫金石揣在了怀里。

眼下已经没有什么痕迹留下,陆诀转身离开了断崖。

……

沈长安和江煜此时正坐在回程的马车之上,她的眉心皱得死死的,定定地望着江煜的伤口,不断地开口念叨着,“付阁主应该会有办法吧,我记得他上次还拿给我伤愈散呢,也不知道对付这样的伤口会不会有用……”

“要不还是找宫中太医吧,太医们见的伤更多些……”

“我认识刘太医,那是骨科的好手,我幼时扭伤了脚便是刘太医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