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燕家曾经立过再大的功,这样的造反念头只要一起,便绝不能留。

皇帝凝眉沉思了片刻,忽而抬头问道,“衍之,那燕家小姐如今还在你府上?”

江煜默了一瞬,眼中神色忽然一暗,道,“陛下,燕家小姐,如今已经畏罪自杀了,恐怕不能再来回陛下的话了。”

皇帝瞳孔蓦然一缩,他质疑道,“自杀?!”

江煜神色自若,淡淡答道,“是。”

皇帝盯了江煜半晌,浓重的怀疑之色从他眼眸之中涌现出来,伴随着刺骨的寒意。

良久之后,他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到大殿之中。

“衍之,此事和你有关吗?”

江煜微微抬眸,直视上皇帝的目光。

那令人几乎战栗的冰寒又僵持的气氛之中,他的薄唇竟然轻轻勾起。

他似笑非笑回道,“陛下,臣若想反,不必如此费力。”

皇帝的手紧紧抓着龙椅之上的龙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眼下他对眼前这个男子越发捉摸不透了。

若说他想反,他大可不必等到现在,起初回到西承之时他手中便有三十万兵权,大可连同北狄南诏和东梧,一起掀翻了西承王朝。

若说他不想反,皇帝却从他的眸中看不到臣服。

他那双暗如墨的眸子仿佛总是蒙着一团雾气一般,深沉内敛,忽明忽暗,又让人看不清。

有时仿佛比谁都听话,有时又好像随时准备着掀开诡谲风云。

况且皇帝总是觉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对那个东梧小殿下有着超越一切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