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贫瘠又偏远的地方总督,这个一品的品阶形同虚设,说是平调,却是把人彻底地调离京中权力中心,又要落得一个贤君的名声。

陛下这一次真是半分情面都不曾留给柳家。

“但是娘娘,”见皇后身子虚软了几分,侍女忙上前搀扶住她,连声安慰道,“您还是南昭的皇后,陛下亦没有迁怒于您,只是在同殿下置气而已,以后……以后说不定……”

侍女声音微顿,却说不下去了。

真的还有以后吗?

眼眶泛红,有清泪挂在腮上,皇后自嘲地笑了一声道,“没了子嗣在身侧的皇后,本宫还不如不做。”

“娘娘在说什么气话啊?如今娘娘母族只有娘娘一人留在京中,娘娘若是不撑住了,又有谁还能护佑殿下和娘娘母家众人的平安呢?”见皇后有自弃之意,侍女声音关切地开口劝道。

“如今长兄亦死,”皇后眸色之中尽是绝望与沉痛,缓缓阖眼道,“陛下又怎么肯让柳家安然无恙?”

“可是娘娘,柳大人之前不是自狱中寄了一封信与您吗?说是收好此信,便可保柳家平安啊。”侍女在她身侧提醒着。

皇后听此眸光微顿,凝向外间天际浮云若有所思,轻声开口问着,“今日距那日几日了?”

“娘娘,有七日了。”

“兄长曾言若不是七日有了结果,便拆信来看再呈递给陛下,若是七日之内便存好此信务必不能丢失,如今果真是七日,竟是一日不差。”皇后喃喃自语道。

“是,那娘娘便存着这信吧,或许柳大人也是为了保护您呀。”

“他从前所谋之事我不甚懂,但他所做所为定然是全然为了柳家,”皇后的神色自沉痛之中缓和了一二,轻轻拢眉,垂眼低声开口,“或许你说得不错,有了这信,可能真的能够保住柳家的平安……”

“远离京城权力中心,亦是远离是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