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史官亦载,都察院顾御史上任数余年,所作所为,足以撑起半个南昭朝堂。
他确实无愧。
皇帝脸色不甚好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看向他,“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昭族女帝平冤。”
“不可能!”皇帝拒绝得很利落,怒意几乎遏制不住,“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与朕毫无关联!”
“东垣可汗手中还留存着陛下求助的信件。”
顾昭眸色漆暗,凝在皇帝身上,声音冷极。
皇帝脸色铁青,“顾锦和!你要把朕逼死你才肯罢休吗?!”
“陛下当年也是这般,逼死了我的母亲。”
大殿静寂,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周遭侍从皆噤声不敢言,个个垂眼低眉,神色有些紧张。
默了良久,皇帝气极反笑,“你真是你母亲的好儿子。”
“臣身上流着母亲的血。”
“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也流着朕的血?”皇帝眉眼凌厉,直直地望向他。
“臣以为耻。”
四个字寡淡,却足以让整座大殿的空气凝滞。
皇帝手背青筋层层暴起,看着他的目光如同冷刀,是能将人千刀万剐的力度。
可对面男子神色依旧从容,只静静问道,“除却权力,陛下可知这世间还有公道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