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杭问林海嫣,“第一题关于泰州□□案,不知太傅有何见解?翻了翻答卷,大多数人通篇阐述——压制暴民,有人想用强硬手段镇压,有人则想用仁爱道德驯化暴民……”
“这一题,众人应知泰州近日河讯,大水冲击粮田,粮食整日都泡在水中、发霉腐烂。春日刚播的种子已经长了些日子,眼看要收获,顿时化为虚有。自家粮食尚且不够,哪有上贡的粮食?”
岳杭颔首道,“朝廷得知泰州河讯后,早已下令不征集粮食,反而为泰州增补粮食,可是泰州暴民仍旧砸了当地官府。”
林海嫣浅笑,“这便是泰州暴民如此行径的第二点,泰州百姓听得陛下下放粮食、自然喜不自胜,那为何还会发怒找官府算账呢?”
沉思片刻后,岳杭顿首问道,“莫非是泰州地方官没有下放粮食,或是肆意扣除粮食?”
“百姓所图,唯有安居乐业而已。泰州并非偏僻乡野,并非尚未开化之地,一味将之称为暴民,实属不可。”
泰州之事还未平定,而转眼间就出现在会试考场。况且目前此□□并未得以解决,谁也不知后来的走向如何。
岳杭凝眉道,“眼下朝廷还未调查泰州官员,如今草草盖棺定论,未免为时过早。暴民之事,陛下已派朝中官员前往,想来不日就有解答。”
“太傅,会试大多考卷上只写到教化民众,未曾提及朝堂半个不字。”
林海嫣拿起手中的毫笔,“选□□入朝为官的人,又不是让他们大颂千秋社稷,若是朝中无事,要他们何用?连朝中积弊都不敢提,来朝中尸位素餐吗?”
岳杭一向知晓林海嫣性格刚烈,敢说敢做,但未曾想到她处事如此果决,半分没有顾忌,心下感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