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这东西,一旦在心中扎下根,便再也难以拔除了。
“右相!既然卿后悔未能及时发现卞景所作所为,那明日行刑,朕就让你做监斩官,你看如何?”
温玄的眸中隐隐闪动,紧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陛下……这几日微臣需得为小女准备嫁妆。”
宣德帝含笑道,“准备什么嫁妆?要准备上整整几天?右相这嫁女儿的气派,饶是朕也比不上。此类事务,交由手下人做就是。”
“微臣领旨。”温玄不得不应声答道。
三人退下后,温玄直接奔向右相府,留下林海嫣和裴裕二人。
裴裕因几年不见林海嫣,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海嫣,满意地笑笑,“海嫣长高不少了,如今不仅处理崇文馆得心应手,还能为陛下处理京城市坊要务,果真是长大了。”
林海嫣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下不禁一阵热涌,哽咽道,“今日总算见到恩师了,学生不胜欣喜。”
“老夫临近古稀之年,想来也没剩下几年日子了。往后的道路,都还得你自己一人走。”
不知为何,裴裕不禁伤感起来,继而又收敛情绪,叹了一口气,“听闻你与太子的关系,仍旧不佳?”
“算不得好。”
裴裕语重心长地说道,“纵使你与太子的脾性不相投,不肯多加来往,但也不要像以前那般争锋相对了。”裴裕稍加一顿,“即使太子不愿当帝王,即使现在危机四伏,日后登上大宝之人——必定只能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