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裕正色道,“太子乃一国储君,而微臣如今只是一介草民,太子莫要妄自菲薄。”
萧见黎的目光幽幽划过林海嫣的头顶,只见得她合手放在身前,微低着头。
萧见黎的心中莫名开始悸动,不说话的林海嫣看着很是乖巧的样子,小脸儿上粉粉嫩嫩的,肤若凝脂,好像很有弹性的样子。
“太子这段时间可还安好?老夫离开京城已有几年,如今归京,竟差点儿认不出太子了。”
萧见黎这时才回过神来,假意不看林海嫣,一本正经地对裴裕说道,“孤也有几年没见着裴公了,那几年,孤时常就在想……若是裴公你没有辞官回乡、若是你没有离开崇文馆,那裴公必定现在已是孤的师父了。”
裴裕的眼皮一跳,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难道是变相怨自己早早辞官,让林海嫣接手崇文馆?
寒暄了这许久,太子一眼都没有瞅林海嫣,他们之间的恨意是有多深哪?还能不能化解?
久征朝堂这么多年,裴裕一直运筹帷幄,几乎从未在政事上栽过跟头。四十多年,他的心中头一次没了主意。
在心中沉思片刻,裴裕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在太子这里、为林海嫣争得一条命。
“太子殿下,林太傅虽并未是太子老师,但林太傅尽忠职守……”
还未等裴裕说完,萧见黎含笑道,“林太傅能父皇的能臣,这一点孤自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