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现在就来。”
顾连洲不作迟疑,将鼻梁上的眼镜一摘,丢到桌上。
顺手捞起大衣往胳膊上一挂,转头推开了门,目光与脚步却同时一滞。
最靠里面的工位,偌大显示屏越衬得少女肩背纤薄。
肩头的骨骼跟着低低的啜泣声耸动,两弯春山,被淋漓的雨浸透。
顾连洲不由冷气倒吸得头疼。
还在哭。这人,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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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玫揪了一节纸巾,擤了几次鼻涕,鼻尖开始泛红。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心里当然知道在社会上别总拿小孩子委屈的那一套,让别人轻轻说两句,眼帘就兜不住泪水。
可是就是忍不住。
说她代课有错当然无可厚非。
但是顾连洲那样风轻云淡将她的作品集丢到桌上,就像她丢一张轻飘飘的纸。
饶是她自诩乐观,这么多年什么都过来了,可他把她最珍视的东西批评得一无是处,怎么可能不被伤到?
他出身的起点就高过太多人了。
世界最顶级的建筑院校出身,什么最新的技术与设计手法没有见过,她照着大师范本的因循守旧做出来的东西,在他看来可能重复而无意义。
亦或不提学历上的参差,他还多出自己不少年龄和阅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