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那个,我……”
“你还没到洛雪家?”顿了一会儿。“沐米,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十分,你怎么回事。”
我嘟哝着开始曲折迂回地跟他解释,听到最后肖怀予忍不住利落地打断:“所以,现在你要告诉我的是你还在离洛雪家很远的地方,不仅忘记怎么坐车还没有联系上洛雪?”只是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就知道他准皱着眉头。
我理亏地对骗他说认识路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且承认今晚我很可能要在公园里坐一晚上,突然陷入这种状况有点始料未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洛雪会在这时候联系不上,明明打通电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着急。”肖怀予又开始对我恨铁不成钢。
以前也是这样,高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心情很不好,刚好那一周是我们组值日,本来作为小组长下午四节课结束后要带着他们做卫生的,我却很不开心地坐在位置上根本不想动一下。肖怀予在我身边左晃右晃,看我浑身散发着一种别扭又执拗的气息,一点理睬他的意思都没有,遂放弃游说干脆挽起袖子从头到尾劳心劳力,总算赶在学生会检查的时候勉强过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这样不管不顾得耍小性子,明明弄不好会被班主任批评拉到办公室耳提面命,我心里却一点都不着急,也没有担心惧怕,分明从小就是规规矩矩谨小慎微生怕被老师责骂的人啊,为什么那一天就无法无天耍脾气耍得有模有样的,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呢。只是后来想到,就算那时心情再不好,如果不是有肖怀予在,我也不可能放任自己这么胡来,还一点不担心会捅了娄子。
因为,他在。
这样就足够了。足够让我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关紧要,只要他在身边,我就真的从不会担心些什么。
好怀念呢。肖怀予。
从一厢情愿的沉湎中清醒过来,电话那头的肖怀予已经开始语气平定地进行安排部署:“我舅舅家有点远,现在过来就太晚了。这样,你在原地等,我马上让人去接你,你先住我家。”
我一边打哈欠一边悠闲地听他念叨,听完继续悠哉了两秒,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