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宋琰一旦真的折在了莎城,他觉得自己后半生连半点光亮都看不到了。

这时候宋琰卸了他的车马,正准备自己带着东西上路,扭头就看见自家郎君的眼睛几乎被充斥的血丝挤满,往日在怎么激动都强装出来的平静现在几乎是荡然无存。

她有些手足无措,但依旧想让应劭留在都城。

这里算得上是最近一段时间里最安全的地方了,她自己有护卫,有林城万人军队的调令,有安抚灾民的粮食,有可以问斩官员的敕令,怎么想都比自己郎君安全太多。

“邵哥,莎城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这时候过去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倒是你,这一路急行,万一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好?”

宋琰一脸严肃,自认为实在讲道理,可惜她话刚刚说完,就看见自家郎君从轮椅上挣扎着跪了下来。

宋琰几乎心肝摧折。

她这骄傲的郎君,就算是自己最不堪的时候,也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这时候光天化日伏在地上,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喜怒不形于色的宋琰,第一次七情上面,目眦欲裂。

“邵哥?!”

应劭被人从地上抱起来,重新放回了椅子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神色恐怖的宋琰,苦笑着摇了摇头,牵着她去了院内房里。

“妻主,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