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手被拨开,再度拽住他:“你能做什?么?你懂排兵布阵?还是能上战杀敌?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过去会不会给人添乱?”
景然这回沉默的久了一些,才咬着牙不甘心抬头:“我会点功夫是祖父曾经传授的。我虽已经不是沈家人,但?到底是被教育过怎么打仗的!我总不会比小兵差!”
温玉都要疯了,她能理解景然的想法,但?战场不是儿戏。那里刀枪无眼,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直接去战场?那不是在找死?
不光是她,全家就没一个支持的。
外祖母更是直接搂住了景然的身子,眉眼里都是担心:“小景,不是咱们不让你去,是实在我们不敢啊。你外祖父当年一家子全都是行伍出身,还死的只剩下他一人了。你,你之前是要走科举的啊,哪里见过战场上的凶险啊!咱不去行吗,等这场仗打完了,我做主让你外祖父拿爵位跟陛下说,要沈家那老头子重回京城拿回沈家老宅,你看这行?吗?”
沈景然迟疑了一会儿,转头望见亲人们眼底里相同的紧张,到底还是嗯了一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才一日功夫,粮草官押着粮食就奔赴了战场。这回,温玉陪着景然到城门口去看了,这孩子总是盲目紧张,凡是关于前线的事情?,他比谁都要看重,事必躬亲。
而温玉,则是受了几位长辈的要求,他们虽然得了景然的保证不去泗河。但?生怕在看到兵将出城的时候,一时间脑子?发热直接也随着去了。于是他们就想让温玉尽心看着点。
当然,不需要长辈们说,温玉也跟他们一样的想法。
运粮车队很长,像一条蜿蜒的巨龙。
温玉眼睁睁望着龙头过去,又到了中段。
景然的眼神都没能从运粮车队上收回来,好半晌,他抿着唇轻声叹息:“阿姐,你说这些粮食,够祖父和兵士吃多长时间的?”
“起码一个月。”
毕竟是先头的粮草为了轻快,自然不会带上许多。
“那就好。我昨日梦见祖父因为饿着肚子?打仗,被敌人给……幸好是梦。”
景然舒了口气,情?绪上扬几分。温玉却忽然神情?一动,定定望着那蜿蜒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