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越倒了今晚的第三杯酒,打着商量的语气:“那咱们一笑泯恩仇?”
季翔这才又扭过头来看她,眼神和她对视,那透亮的黑眼珠中带着一丝探究,从上往下视线滑到她葱白的手指以及捏在手中的那杯酒。
啤酒颜色在灯光下是透亮的金褐色,冰镇过还冒着点儿寒气,透明水珠从杯身溢出来,沾在女孩的指尖,然后滑落。
她像是察觉不到冷,身上穿着一件粗毛线打的针织外套,纤纤玉手从花苞似的袖口伸出来,皮肤牛奶般细腻柔白。
季翔没反应,倒是一旁聒噪的张鸣远又替他开口解释:“老季前两天发高烧,今儿才退下来点儿,喝不了酒。”
安越:“发烧了?”
张鸣远依旧大大咧咧:“是啊,这人不怕死的把湿漉漉的衣服裤子穿了大半天,在宜北那不冻死了?当天就开始发烧,都烧了两三天——”话锋一转,张鸣远又开始吐槽,“诶不是我说,老季你这身体素质越来越不行了啊。”
张鸣远就是个话唠,坐他旁边的刘皓实在受不了他隔着老远距离还要把头伸过来唾沫横飞地讲话,直接在桌上捡了根不知道谁啃了一半没啃完的鸡翅塞他嘴里,“你他妈消停点儿吧 。”
耳根终于清净。
安越又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季翔抬眸,两人视线又对上。那直白而又无畏的目光澄澈干净,坦荡得不掺杂任何欲念。
季翔扬扬眉毛,“这么喜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