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早晨,朝臣们都以为今日可以不用天未亮就离开缓和的被窝去上朝了,辛苦了一年,也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
然而没有,他们皇帝陛下到底是年轻,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这年的最后一天,他们还是没休息成。
说到底也没什么大事,赫连珏只不过是想问问朝臣们对北凉投降一事的看法。
大殿之上,朝臣们群情激昂的议论着,有说北凉是真心降于大宁,年后就该安排受降事宜,妥善规划两国以后的相处规矩。
也有大臣存有疑虑,认为北凉不会这么轻易投降,定然是暗自谋划着什么阴谋。
这顾虑,赫连珏也不是没想过,所以一时半会儿,那边的军队也不全会撤回来,往后恐怕也要留支军队在边境常驻。
这样一来,守境人选就颇为棘手了。
既要防止将领有异心,也要确保其有震慑北凉的威力。
大宁的将士中,周舜无疑是符合条件的,他几乎就是北凉军队的噩梦。而且因为太后的缘故,他也必然不会生出异心,由他驻守边境,是最好不过了。
可这也是让赫连珏为难的地方,若是让周舜去,万一大宁与其他国家发生战争,领兵之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
朝臣们争得面红耳赤,一时之间也没争出个什么结果来。
赫连珏被他们吵的头疼,沉沉道:“别吵了。”
他声音不大,但格外低沉暗哑,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着,大臣们霎时住嘴,殿内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