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买了球,这会子身上也就40多个铜板。
不过她知道张婆子不是漫天要价,来的路上她经过几家裁缝店,看见门口招牌上写的数都没下过半两银子。
她摸着荷包为难起来,踌躇半天,“要不,就给我弟弟做一件,40文够吗?”
季林不过九岁,身子板薄的很,费不了多少布料。
“哎哟,40文给这哥儿做够了,就是你”张婆子打量了一下季棉身上,脸上满是怜惜。
“我没事。”季棉笑笑,将季林重新推倒张婆子面前,“量下尺寸。”
张婆子拿尺子边量还边说,“婆子一会也给你量一套,账赊着,改日有了银钱再补就是。”
“不用不用。”看着铺子里这样,季棉也才猜想到了张婆子日子不好过,哪里敢赊。
见她坚持,张婆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做着手上的事情。
就在季棉看着弟弟玩球的空,门帘再次被人掀开,一个跛脚男人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娘,有客啊。”他看见季棉,扯起嘴角硬生扯起一个笑,不过更像是苦笑。
张婆子正在量布,头也没抬,不过语气里满是关心,“买到没?”
见人家要说家事,季棉起身往门口站了些,可铺子就这么大,两人的声音几乎分毫不差的落入耳内。
“五十文钱,人家连个鸡头都不买给我。”手里的铜板都捏出汗来,男人将它攥得更紧,几欲哭出来,“荷花和娃恐怕都不得好了。”
“呸,混瞎话的,不就是没奶吗,哪里就饿死了,等我把这位哥儿的衣服做了,你带我去山上,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个能炖汤的野物!”张婆子抹了一把泪,操着剪刀就在布上撕出一条笔直的道。
“娃昨儿夜里饿的哭不声了,灌米汤又灌不下去。荷花也跟着哭了半宿,天亮了才眯眼。”越说越难受,男人干脆直接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