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忽然难过起来了。”她不喜欢旁人哀怜的态度,少年时甚至的偏激到恨不得将所有敢议论她面容的都割舌剜目——虽然并没有真的这样做过,但也的的确确和人动过手,酿成过几桩不大不小的祸事,让她的父亲一度为她烦忧,为了磨平她的性子,还将她专门送去了道观。
时至今日,荣靖已经学会了放下,这张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模样她都无所谓了,因为这张脸她失去了什么,她也都不在乎了。
“我走了。”荣靖拍了拍嘉禾的肩膀,转身扬长而去。
“长姊该做皇帝的。”嘉禾轻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荣靖错愕的回头。
“没什么。”嘉禾笑笑。
早些年她还有逃避的心思,总想着要是长姊做了皇帝就好了,她便不需要活得如此之劳累——说起来这不过是她软弱逃避的想法而已。现在她已经不会这么想了,皇帝是份苦差事,既然落到了她的肩上,那么她自当扛起这份职责。
可是,荣靖明明也有着不输于她的能力,为何却要在成为她稳固皇位的牺牲品呢?这太不公平。
“你在宫中,多多注意安全。”走之前荣靖不放心,又叮嘱道。
“我知道的。”
“赵游舟呢?”荣靖忍不住问。
毕竟这是嘉禾重用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如今宫里少了这样一个人,荣靖难免担忧。
“没有找到。”嘉禾在一瞬间变幻了神情,露出了忧虑的模样,“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从昆山玉那里审问出什么了吗?”
“昆山玉还是宁死也不开口。”嘉禾不需要撬开昆山玉的嘴就能这道京中有哪些臣子怀有反叛之意,这是因为另一个苏徽在经历过数百次时空穿越之后早就摸清了她周围的人是什么心思。可是即便是数百次的时光回溯,那个苏徽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空的赵游舟去了哪里。
也许,是已经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