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今日也表现的分为乖巧,给阮星竹声音高昂的背诵了夫子留的书之后,便乖乖的吃了饭上床睡觉,一点儿不用肖凌催促。

吃了饭,团子在床上睡着了之后,阮星竹还在远处的桌子上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抱着手中的竹篓,一个一个细细挑拣着那些已经被踩得稀巴烂,或者是沾了水,药性缺失的毒蝎子。

“该睡觉了。”看着依旧忙碌的阮星竹的背影,肖凌声音轻轻的像是飘过去的一阵风似的。

见阮星竹置若罔闻,并没有什么要结束的动作,他索性拿了一个灯罩,慢慢上前。

灯芯的火苗随着肖凌的动作上下跳动了一番,晃到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宛若风雨飘摇一般,分外的不安稳。

阮星竹在灯下低着头忙碌,肖凌就在对面静悄悄的看,什么也没有说。

堪堪把手中的东西分拣完毕,二人发现就到了深夜。

夜来香开的浓艳,从窗户的外面传来一阵一阵惑人心弦的香气。

肖凌搀扶着阮星竹的身子一步又一步慢慢的上了床,把小团子轻轻的挪到一边,肖凌主动的抱着阮星竹的身子,让她枕在自己的坚硬有力的胳膊上。

可是这一夜,阮星竹睡得并不安稳。

她一会儿梦见自己和肖凌带着小团子无家可归的流落在街头,又一会儿,脑海中吵吵嚷嚷的出现许多鄙视或者是谩骂自己的声音。

可是等到她一睁开眼,天边却已经开始微微的发亮了。

揉着十分胀痛的太阳穴,阮星竹从肖凌的怀中直起了身子。她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抓起一边的衣物随便的穿了身上。

“要出发了吗?”肖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从下向上看着阮星竹精巧的下巴。

他突然发现阮星竹的下巴上有两道不算太明显的美人沟,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了,还是吃了早饭把团子送到学堂再去吧。”阮星竹虽然口上说要坚持去县城,不过她自己也知道希望实在是有点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