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赶紧去,说不定还能赶上报名的时间。”梁药师坐在椅子上掐了一下时间,连忙催促道。
“看时间,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始报名了。”
回家的路上,阮星竹又有一些恍恍惚惚,她的脑海中一会儿呈现出大药师师臣走之前看向天空的侧颜,又一会儿想起小厮交给自己的那张轻薄的纸。
马车上摇摇晃晃,车前系着的一串玉质的铃铛叮铃作响,惹的人心头烦闷。
“制药大赛。”
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阮星竹喃喃自语,一晃眼的时间就已经过了一年了,对她来说却宛若隔日。
一回到家中,阮星竹就在后院中的小木床下面翻出了一张有些陈旧的纸。
那个信封已经泛着一点被风化了的黄色,梁药师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细细的看了一番,神色欣喜的抬起头:“的确是师臣的笔记,没想到你和他的关系竟然那么好。”
“也没有那么好,当初不过是我有幸得到了大药师的青睐而已。”
阮星竹坐在一旁,心情复杂的看着那一张薄薄的信纸被梁药师小心翼翼地抖落开,就像一只深秋里颤颤巍巍扇动着翅膀的白蝴蝶。
确定了这张纸的确是师臣亲手所写,一路上梁药师一直悬着的心就稳稳当当的落下了。
他细心地把那张信纸叠起来重新塞回信封里,封好口,又放在自己的怀中,这才抖落抖落衣服,站起身子说:“日子不早了,我先回去,过几日就带你去报名。”
阮星竹和肖凌二人连忙站起身来把梁药师送了出去。
微微的凉风卷过后门的两只白色的灯笼,窸窸窣窣的倒影着竹林的影子,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面钻出来似的,诡异又阴凉。
“夜凉了,进去吧。”肖凌在阮星竹的身后站了一会儿,看她依旧看着远处空一人的巷子,脱下了身上薄薄的外衫,轻轻搭在了阮星竹的肩头。
回首,肖凌的目光温柔又缱绻,像是春日拂过的微风,温暖又不失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