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都交给本王。”
夜已过了大半,就连烛台上的光亮也暗下不少,昏暗地烛光静静落在垂下的轻纱帐上,晕染出里头两道朦胧身影,伴着细碎的窸窣声,洒了满室缱绻和旖旎……
今年的冬至,格外具有温意,暖得人要化开似的。
一夜肆意后,曦光临下,一点点爬进屋内,将里头照得微亮。秦瑜支着额角,安静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伸手轻轻拂整她浸了汗水沾在颊上的发丝,然后一丝一角都不肯放过地,在她脸上慢慢勾勒。
其实,这张脸早刻进他心里,再也抹不去了。
指尖落在她那对长睫上,又弯又长还浓密的睫羽,静静地盖在桃花眸上,显得安谧又美好。他鬼使神差地拿指尖抚了抚,动作虽轻,却还是惊动了怀里人。
陆轻云没睁眼,却往他怀里蹭了蹭,过了会儿,含糊不清地说:“王爷,天亮了,你该上早朝了。”
秦瑜哭笑不得。
“王妃自己贪睡,倒是能督促本王勤勉。”
说罢,手欠地又把玩起她的发丝,“本王今日不去早朝了,就陪着你。”
好一阵子,怀里人都是无声。
以为人是又睡了,秦瑜刚也要再抱着她眯一会儿,怀里人却又胡乱蹭了蹭,旋即抬起小脸,睡眼惺忪地望来,“你可是摄政王,不怕人家说你荒废政务啊?”
“摄政王又如何,难道本王就不能沉迷美色了?比起他们,本王更在意云儿。”
蓦然想起秦淮言的话,秦瑜走了会儿神,继而认真问她:“云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本王怕猜不准你的心思,给你的,却不是你所愿。”
“我想要的……”
陆轻云又躺回去,视线落在他赫然印着两道伤疤的胸口,轻轻拿指尖抚摸着。两道伤痕,一道是因秦淮言,另一道,却是为救她。虽早已愈合,可依旧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