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的贵人。”
宣迟点头:“嗯,日后咱们堂中上下再好好感激她。还没问你,你是怎么……?”
宴辞神情冷漠:“地狱下不去,只能重新爬回来讨债。”
宣迟漠然良久,艰涩开口:“那老幺……他……”
宴辞不语。宣迟又说:“那些门派说你将他活剐了,但我们都知道不可能是你,虽然你一向看不上他,但、但……”
沈柠的心跳得差点脱了框,手脚却不仅不热,反而冰凉一片。
“有一点没说错,确实是活剐。”
沈柠从没见过宴辞这么冷的脸色,仿佛再也不能化开的千年寒冰:“一百零三刀,刀刀避过要害,血涸而亡。他是在我背上,生生疼死的。”
宣迟猛地闭上双眼:“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
宴辞神情仍然冰冻,沈柠坐在他身边,看到他的拳已经攥死,苍白的关节几乎刺破皮肤。
“他们胆子太小,生怕我走火入魔还死不掉,就想激我道心颠覆。老幺打不过他们,只能那身体护着我,被一刀刀、一刀刀地砍了一百零三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肉完整。”
宣迟悲鸣一声:“别说了。”
宴辞仿佛麻木:“这些人我曾经一个都不放在眼里,当时却走火入魔、连寻死都做不到。他们做到了,那时我真的道心颠覆,一心求死。”
“别说了……”
光影恰在此时形成一个奇妙角度,他沿鼻梁,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神色阴冷。沈柠看得心中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