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攥紧了手心。
人性的高尚与低劣只在一念之间。
窗外雨越下越大,他绞紧的眉心快要拧成一个结,陈梁见她默不作声站在那,一股被人戏耍的难堪油然而生,他有些愠怒地喊了一声,“墨公子。”
苏酥目光缓缓移到他脸上。
“音哥儿的病……”陈梁言辞渗透出威胁,“多久能好?”
已经不是询问能治不能治了,而是多久能治好。
苏酥感觉到四周空气都冷了一个度,她琢磨了一下语言,话才出口,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呓语,顿时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陈音音脑袋昏沉沉的,大病初醒、视野模糊,他极费力才撑住止不住下沉的眼皮,周围的一切像是包裹在看不清的光晕中,他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水下还是已经被打捞上岸了。
“阿姐……”他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
陈梁急忙忙跑过去,伸手在少年眼皮子上虚虚晃荡,“音哥儿,你可终于醒了。”
陈音音呆滞的目光渐渐聚焦在男人脸上,半晌才看清他的样貌,便揉着脑壳说要坐起身,陈梁耐不住他的要求,小心翼翼把人扶坐在床头,而后意味不明地望向苏酥。
对方笑了笑,“既然陈二公子已经醒了,我且留下一份药方,按照我写的煎服,往后只要不再发生类似事情,并不会出现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