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终于稳稳当当落在了简溪手里,他借着喝水的遮掩,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她同意了我搬出去住的要求,说是只要我能够继续读下去,那不论是参加艺考还是普通地高考,都可以。”简溪试图复述着那些话,让自己冷静下来。

虞安岚在一旁静静听着。

简溪低声笑了:“她还会将那笔抚养费直接给我,这样,我就不需要逃课去打工了。不过如果综艺节目入选的话,我还是不得不请假。”

他侧过身,身子半明半暗地站在街灯之下,喃喃道:“全都太顺利了,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她忽然就改变了态度。”

终于,他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抓住了虞安岚的袖子,低垂着脑袋、黑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可从声音中,却能听出丝丝缕缕的紧张和勾人的尾音:“那个时候,明明被误会了、被当面看着,你为什么还是握住了我的手腕……到底是……”

虞安岚心中一动,想起当时他从阳台回去时,看见简溪眼尾微红,似乎是独自哭过一般。他开始莫名担心起来。

于是,他伸出双手,捧起了简溪的脸,将那些遮挡的发丝拨开,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细看着简溪的那双眼。

简溪一下子失去了遮蔽,忽然对上虞安岚的视线,脸上骤然就红了起来,目光飘忽着不知该看哪里,只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微张着嘴。

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虞安岚好像忘了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一般,指尖轻触着简溪的下颔,仿佛要迫使简溪将口张开,以便承受他的吻。

不远处,自行车骑过的轻微响动,将这处的静谧空间打破,虞安岚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事。

可能是眼尾的那抹红晕,让他有种错觉,仿佛他正抱着自己的恋人……

明明还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