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女的都爱干净,不惹妈妈生气,如果是弟弟,万一他跟爸爸一样,回家不换衣服,东西乱放,总惹妈妈生气怎么办?”
季凌云哭笑不得。
孔祥祺是周一晚上回来的。恬恬已经睡了。
他一脸憔悴,扒了几口饭,对季凌云说出了那句他酝酿了一路的话:“老婆,这个孩子……咱不要了吧。你想生我们明年再怀……”
季凌云震惊的看着他,这份惊很快又转化为怒,怒中又掺杂着几分悲哀。
自始至终,她并不想生二胎,是他们孔家想要,婆婆甚至不惜给她下药。
现在终于怀了,一听是女孩,又逼她去人流。
她想起了在b超室见到的那个中年大姐。
季凌云忽然认清了一个事实:一旦跳入「想生儿子」的坑里,她其实跟那个中年大姐没什么区别。
说什么「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我照疼不误」,孔祥祺也是个骗子。
季凌云冷笑一声,眼泪已经流下来。
孔祥祺慌了:“我是真的无所谓,可是我妈她……唉,我也拿她没办法。”
季凌云没理他,她起身到卧室,拿出之前那份被她搁置起来的离婚协议书,放到孔祥祺面前:
“不耽误你做孝子,你签了这个,我明天就去做流产。”
那一夜,是季凌云婚姻信仰完全崩塌的一夜。之前,是她亵渎了婚姻。
现在,她发现,自己在婚姻里的价值,也不过是个行走的子宫。
婚姻,不值得。
她的心中因屈辱凭空生出一腔孤勇来。
只要孔家敢逼她人流,就算离不起婚,就算离了只能租房住,她也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