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栋坐在日式庭院下的凳子上,他左手松开拐杖,拿着那薄薄的纸,仔仔细细的看那份报告,看到最后,他像凝住了一样,足足定了1分钟。
然后他的胸脯剧烈的起伏,他两只手把纸张团起来,可是由于右手用不上力,无法与左手形成相互作用,纸张团得并不成功,还掉到了地上,他又抬脚去踩那几张纸,想把那纸上说的内容踩碎,可是踩着踩着,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翟玉惊叫着上来扶他,可是谭家栋虽然病中瘦了不少,身躯比起翟玉依然堪称肥大,等几个工作人员被她的尖叫声引来时,只见谭家栋躺在地上抽搐,嘴里「呜呜」的发着低吼。
谭家栋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的病越发严重了。这一次,心脏病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自己仿佛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健康状况想回到从前越发渺茫,索性不作那妄想,整个人都失去了心劲,蔫蔫的躺着。
几个月后的新年,翟玉带着孩子们特意来日本探望他们的爸爸,儿子谭瑞看着爸爸萎靡迟钝的样子,皱着眉头说:
“妈,把爸爸接回去康复吧,爸爸在这里这么久了,家人探望也不方便。”
“这边付了一年的费用,还没到期呢?”
“能退就退,不能退就不要了!把爸爸接回去。”谭瑞快14岁了,个头又蹿了很多,正处在青春期,说话哑着嗓子,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那就接回去吧。翟玉心虚,不敢跟儿子申辩,以为他发现了她的心机。
新年过完,谭家栋就回了湾区,翟玉把别墅一楼规划出一间康复训练室,给谭家栋请了两个护工,既是护理,也是看管。自此,谭家栋就在家里过起了全职康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