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季凌云却处处躲着他,不让他见安安,不让他们父女相认。
他不甘心。
其实他见过安安一次,虽然只是远远的、偷偷的看了一眼,但那一眼,让他泪流满面。
那一眼,也很不容易。
他当时在季凌云家楼下转悠了好几天,摸清了季凌云母亲接安安的时间和地点,远远跟着这一老一少,又绕了一圈,假装迎面走过来,跟安安对视了一眼。
安安像他,他一看就知道,那是他的女儿。那眼角上挑的双眼皮,还有高挺鼻梁,是他们宁家特有的外貌特征。
他盯着安安看,安安也瞟了他一眼,他一阵激动,想拉下口罩让安安看看父亲的样子,可是老太太却警惕的拉过安安,快步离开了。
他后来还跟踪了季凌云两次,本想只是想谈谈抚养权问题,可是这个女人态度强硬,竟然还雇了保镖对付他。
他跟保镖在车库打了一次架之后,季凌云报了警,他吃了一记严重警告,作为一个减刑假释人员,他吓得再也不敢在季凌云跟前露面。
他本来都放弃了,毕竟安安跟着季凌云生活也还过得去,比跟着他强。
可是年初的时候,有那么一阵子,他经常觉得胸口闷,有时候闷得透不过气,去医院一查,他直接傻了,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肺癌,中晚期。
那些天,做完一个又一个检查,医生告知他病情后,温和的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多出去走走,看看没看过的风景,心境开阔一点,对病情有好处。”
他从医生的表情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的不甘心又泛上心头。如果人生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那就是安安,他的亲生女儿。他一定要让安安知道父亲的存在。
至于季凌云,他也不用怕她了,反正他时日无多,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他病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出去走走。
有一天,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季凌云家小区,等了半天,看到了季凌云的车,就这么一路跟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