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围嘴——她的双胞胎现在都不用戴那玩意儿了——湿嗒嗒、黏糊糊的一片，糊满了口水和粥。

很没出息的，季凌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老头儿也落了眼泪，一激动，又呛了半口粥，剧烈的咳嗽起来。季凌云赶紧上前帮忙。

徐凤放下粥碗，细心的帮老季擦了擦嘴，抚着老季的后背，温柔的安抚道：“一看见儿女就激动，真是老小孩儿！呛着了吧，没事没事，咳出来就好了。”

又抬眼看了一眼季凌云：“昨天凌志过来，也哭了。到底是亲生的，连着心呢。季总，你爸毕竟年纪在这儿，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你放心吧，有我呢，我伺候他。”

季凌云看了一眼徐凤，却发现徐凤根本没看她，自顾自的忙，帮老季换了干净围嘴，又端起粥碗，开始喂饭。

那一刻，季凌云也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不说别的，单看徐凤这伺候老头儿的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忙前忙后的，也不嫌老头脏，又是口水又是鼻涕的，自己虽是个亲闺女，怕也做不到这么好吧。

“你辛苦了，谢谢。”季凌云说。

徐凤假装一愣，眼圈也红了：“我可当不起这声谢谢，以前是我不对，你不记恨我我就知足了。”

“一码归一码。”

“嗯。你回去吧季总，这儿交给我，你和你哥放心工作，你爸不用你们伺候。你们一家人对我慷慨，我也不能白受了你们的好。老爷子后半辈子，我包了。”

为什么她总提那句「你们一家人对我也慷慨」？